白祁一贯桀骜,也只有面对眼前的老者时,才会低下他不可一世的头颅。

段屹川瞟了一眼二人紧握的双手,冷冷一拂袖,“世子,南阳河的管辖,换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可有解释?”

“老师,我的本意是想让夕颜一试,看能否取了穆云承性命……”

“一派胡言!”段屹川冷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儿们,能杀得了穆云承?世子想救她,大方承认了就是,何必找诸多借口!”

白祁指尖一紧,握得夕颜连连颦眉。

“夕颜?”段屹川终于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夕颜……”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接着抬眼打量起白祁身后的小女娘来。

这个段屹川,眼神毒辣,雷厉风行,唯有表现出害怕,方能令他放松警惕。

思及此,夕颜假意不安,悄然往白祁身后躲,唯唯诺诺的模样惹得白祁面上立刻漾起不悦来。

“不过是个名字,老师何必多疑!”

“不过?”段屹川淡漠的瞟了一眼躲在白祁身后的女娘,严肃道,“先随我来。”

段屹川转身消失在院门处。

白祁抬步想要跟上,可衣袖却被夕颜拉着,他回望,见夕颜墨眼中闪着破碎的光亮,眉眼也柔软了几分。

“等我回来。”他拍了拍女娘有些冰冷的手背。

夕颜咬了咬下唇,轻轻颔首。

玄色衣摆转眼便消失在门槛处,夕颜慢慢收敛神色。

可她刚要转身时,就听寝房里传来一声讥诮的讽刺,“不装了?夕颜,你的火候还不够啊……”

熟悉的甜腻声自屏风后传来,夕颜定定一望,这人,可不正是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