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森寒的目光透过帷帽投向穆云承身边的小女娘,见她竟挪动着脚步,微微后退了一步。

穆云承垂眸,见身边人双肩微颤,周身皆是惧意。

她这是……在害怕?

难道是他错怪她了?

慢慢地,他将指尖伸向她腕处打着死结的长鞭。

而只有夕颜自己清楚,白祁的凝望,究竟是何意。

腕处的手镯,是白祁送给她保命的武器,而白祁此刻目光灼灼,不为其他,只为提醒她,出其不意,取穆云承性命!

她该怎么办?

她是绝不会伤害穆云承的,可若是不出手,回到白祁身边,便是死路一条……

穆云承的呼吸很近很近,近到雪松气息擦过她鬓角的鸦发,微微卷起她脖颈处系着的雪氅丝带。

因穆云承喜着白色,此刻她周身,由上至下,同他一样不染尘埃,远远瞧着,像极了一对璧人。

白祁沉声冷喝,“好了没!好了就滚过来,若是弄丢了本世子送你的东西,我便命人把你双手剁了!”

这是……明晃晃的提醒了,再装傻充楞,已经说不过去……

腕处的禁锢似有松懈,穆云承已经解了一圈。

怎么办?

夕颜眉心紧锁,冷汗沿着下颌滴落,在衣襟处晕开一片。

她低头,瞧见汗水融着腮边的口脂,将雪白的衣料染处一小片梅花,几乎骤然间,她计上心来!

与此同时,腕处一松,她的双手得以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