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的目光落在薛姝的手上,目光微微凝滞了一瞬。

虽然知道陆应澈是薛姝的表哥,但是这一幕被他看在眼里,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他的目光,陆应澈自然有所察觉。

于是陆应澈轻哼一声,反手就隔着一层衣物,握住了自家表妹的手腕:“姝儿,不是要上车吗,来,表哥扶你上去!”

果然,景行又眯了眯眼,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些许。

景行的脸色越不好,陆应澈越有一种出了气的感觉。

薛姝没工夫管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现在不想面对景行,一心想走,看陆应澈突然之间就这么配合,哪里还管什么有的没的,顺着陆应澈的手就先行上了马车。

陆应澈也不耽误,冲着某人勾了勾唇,便姿态优雅地弯腰进了马车。

随后,从车门里探出一只修长的手,“啪”地一声就把车门关上了。

陆应澈坐在车里,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裳,脸上还带着一抹淡笑。

景行闭了闭眼,只觉得此时此刻,他胸中翻涌着的气血简直比那夜硬挨暗卫两拳更难受。

甚至想一口老血喷谁一脸。

沈尚书张了张嘴,看看那扬长而去的马车,以及其后随行的一队壮汉,又看看面色不虞的景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要是官场之上,沈尚书绝对能表演一个什么叫心若明镜口如悬河,但是这年轻人之间情情爱爱之事嘛……他这老头子可就插不上嘴咯!

再说了,又不是他家小辈,看个热闹就得了。

于是沈尚书抬手,在景行肩头轻拍了两下,又叹了口气:“景公子,若是有需要的话,今日便准你休息一日。”

这也是他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

说完这句话,沈尚书便率先抬步进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