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去问问木公子,可否能在汤药中加些糖进去。”景行将那一晚黑漆漆的汤药放回到托盘里。

“是。”青玉皱了皱鼻子,苦着一张脸出去了。

青玉走后,薛姝便直勾勾地瞪着景行。

景行无奈,本来是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但是想到小姑娘今晨说过的话,到底还是把手摁住了:“姝儿,膏药晚上就好了,等你贴上膏药,我再去跟木公子说,叫他把药方再调一调,可好?”

然而,膏药也是木笙开的方子。

也不知道木笙的鼻子是不是失灵了,经他手挑出来的药,那味道简直……

这么说吧,膏药是在村子另一头的农户家里熬的,现在那家农户院子周围的草都枯了。

若不是看在木笙开的药确实作用不错,以及木笙本人确实靠谱的份儿上,景行简直就要怀疑这是在熬药,还是在制毒了。

到了晚间,如何说服小姑娘乖乖贴药也是有难度的。

毕竟他家的小姑娘向来爱干净,估计不会那么轻易地把那种东西贴在身上。

一想到这儿,景行只觉得自己眉心直突突。

薛姝点了点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方才那碗光是闻着就苦得出奇的汤药,故而,她并没有发现景行神色中的不对劲。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青玉又端着药回来了。

这次,倒是终于没有那股不堪入鼻的难闻气味儿了,想来应该是加了许多的糖。

见薛姝终于没那么抵触,景行这才松了口气,解开了荷包,拿了一块蜜饯出来,随时准备喂进薛姝嘴里。

薛姝深吸了两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伸手去端药碗。

喝药之前,她又狠狠瞪了景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