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一晚上没合眼,却一点都不觉得困倦,跟薛姝一起吃过了午饭之后,又等着她喝了药,直到她睡下了,他才按了按眉心,起身出了卧房。

外头,木沐跪在院子正中间,顶着大太阳,额上缓缓聚起了豆大的汗珠,背后的衣裳也湿了一大片。

木笙坐在廊下,依旧在忙着拣药。

早上他上了一趟山,今日运气不错,寻到了许多平日里难找的药材,回来的时候已经分好了类,现在正忙着把药材做着进一步的处理。

景行走到木笙身边站定:“木公子。”

“哎,景公子,”木笙拍了拍手,这才站起了身,“姑娘用了药,睡下了吗?”

景行微微颔首:“多谢木公子,若非有木公子相助,恐怕我家夫人还要吃许多苦。”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拿了一张银票:“木公子既然选择隐居此处,想必是高洁之士,只是我等俗世中人,除了这些黄白之物,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谢过。”

木笙连忙摆了摆手,道:“景公子这话言重了,医者仁心嘛,再说了,不管换了谁,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黑黢黢的夜里,一姑娘躺在路边,任谁能看见了当没看见?

景行笑着摇了摇头,依旧是将银票递了过去:“话虽如此,但是救了我家夫人的人,到底还是木公子你。”

木笙又摆了摆手,态度坚决:“不可,景公子,你就当我是日行一善也好,总之,这银子我是不能收的。”

景行叹了口气,见他如此坚决,只好又把银票收了回来。

过些日子,想办法送来一些珍稀药材好了。

木笙这才松了口气,将目光落到院中的木沐身上:“我家妹子从小被娇惯坏了,这才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还请景公子放心,我定会好好管教她,不会让她给景公子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