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道安排薛姝去了那处。

薛姝去道观的时候,镇北侯府虽然已倒,但是侯府留下的家底还在,尽数被薛陆氏拿了出来,在道观中为薛姝辟了一座院子,又把道观上下修缮了一番,只为了让薛姝能在此处住得安稳一点。

后头那些事情,就不方便让薛姝知道了。

总之,薛姝去世的时候,恰好被老君注意到。

于是老君就把他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天道拎过去问,为何这小女娃的一生过得如此纠结且矛盾。

在老君面前,天道哪敢撒谎。

三千世界,三千天道,老君却只有一个。

天道只好实话实说。

于是老君面上带笑,手一挥,就让天道跟着薛姝一起重新投身大梁了。

却没想到,人家薛姝是重来一世,花团锦簇,而天道嘛,孤儿,残疾,流落慈幼局。

都是泪。

祝遥星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抹了抹眼泪:“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但是你先别问,叫我哭一会儿……”

薛姝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们二人此时站在左相府的湖边,三周树林遮掩,隐蔽得不能再隐蔽了。

薛姝定定地看着那湖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在发呆。

祝遥星抽抽搭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止住了哭。

他转头看看薛姝,见她并没有把自己的帕子贡献出来的意思之后,只好捏着自己的袖子,把鼻涕眼泪擦干净了:“——行了,问吧。”

薛姝也不客气,她对这什么鬼天道可没什么好印象,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接就是开门见山:“为何我现在再遇到楚楚,并没有那种失控的感觉了?”

祝遥星吸了吸鼻子,然后故作神秘道:“因为,现在的你,才终于走上了正轨啊。”

薛姝:……想装神秘就不要吸鼻涕,谢谢你。

“说人话。”薛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双凤眸中闪着凛凛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