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陆氏和薛琛都没说什么,薛岳倒是先一步皱起了眉头,训斥道:“这都出了门了,怎么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说咱们薛家的姑娘没有教养!”
薛姝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压根就不把他的话往心里放。
薛陆氏不快地看了他一眼:“难道车里还有外人不成?叫姝儿眯一会儿又有何妨?你若是看不过眼,你出去骑马就是。”少在这儿找骂。
薛陆氏开口,薛岳就算不爽,也不能出言顶撞。
毕竟他在朝堂上,还少不了镇北侯府的助力。
于是,薛岳恨恨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缄口不言。
说来也奇怪,他堂堂左相,已是朝廷文官之首,背后还有镇北侯府撑腰,其实态度强硬一点也无妨,偏偏薛岳只要遇上一个家世比自己高的人就卑躬屈膝的,生生把这文官之首做成了笑话。
朝堂之上,除了一些墙头草和小虾米,就无一人尊他敬他。
以往看在镇北侯府的面子上,众人还有所收敛,而在镇北侯府几乎与他翻脸之后,他的日子就愈发难过起来了,几乎任谁都能跟他呛两声。
一朝左相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也是稀罕。
他们来得早,路上车马不多,因此这一次,众人是乘着马车到了贡院门口的,省去了步行的功夫。
下了马车,薛陆氏转头吩咐车夫道:“把马车往外赶一赶,省得一会儿堵在里头出不去了。”
车夫躬身应是,待主子们全都下车之后,车夫就牵着马儿,走到了街口才停下。
薛琛一露面,他这非凡的容貌和气度就吸引住了不少的目光,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一般。
薛岳身在高位多年,身上是有一些独属于上位者的气质的,但是这种虚无的气质,并不足以他能在一群饿狼中护住薛琛。
甚至,靠他还不如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