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夸起自家舅母,薛姝顿时笑弯了眼睛:“我舅母嘛,巾帼不让须眉,自然是值得崇拜的。”
秦湘长叹了口气,道:“若不是我习武太晚,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跟我母亲说,我是要成为镇北侯夫人那样的人的,想必我母亲也就不会嫌我闹腾了。”
可惜啊,秦湘练武太晚,天赋也有限,小打小闹也就罢了,真要摊上大事儿,她估计连跑都费劲。
而镇北侯夫人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跟随父兄上战杀敌了。
不得不感叹,人比人真是能气死人。
二人说笑间,目光一转,便看到一男一女沿着小径朝这边走来。
不用多猜,定是逍遥郡王和楚楚。
待二人走得近了,薛姝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早就听说,楚楚每回参见宴会都会打扮得极为隆重,却没想到……竟如此隆重。
只见楚楚下着一条纯白的长裙,裙子上以银线错落有致地绣了数朵栩栩如生的玉兰。上头是一件同样纯白的主腰,薄如蝉翼的白玉兰花瓣一层一层堆积上去,直至锁骨下方。
腰间围着一串珠链,以成色上好的纯白珍珠制成,一直垂到脚边,最底下还坠了一对儿流苏,楚楚每走一步,流苏就会被她踢得在空中打个旋,穗子散开又合上,凌乱成了一团。
外头是一件大袖,同样也是纯白的颜色,宽大的后摆迤逦在身后,还有两个女使跟在她后头,时不时地蹲下为她整理衣摆。
楚楚的发式与这身极为隆重的衣裳倒是不太符合,半扎着百合髻,只带了一支白色簪花,余下一半长发就这么随意披散在身后,搭在大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