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之下,远处凉亭内,孟璟弋孑然而立,身上那件雪白墨竹绣纹上衣随风飘舞,腰上的宫绦衬得他腰线细条,只是随处一站,就给人种飘然喻世的感觉。

听见踏碎落叶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眼中柔光黯然。

“还在检查那些证据?”余瑶来到他身边,挑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

孟璟弋点点头,“不知为何,心里总还是不踏实。”

余瑶抬首,看着那越发暮沉的天际,心中也是空荡荡的。

这一路,他们似乎很顺利,从商州一直到现在这个地方,竟然一个阻挠的人都没看见。

“你也觉得这不正常,以我对聂嵩的了解,他此刻早已狗急跳墙了才对。”

孟璟弋默然。

正说道,不远处林中,一双恶眸死死盯着亭内的两人。

“你们让我家破人亡,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聂嵩从袖袋内掏出个药瓶,打开塞子,猝然,一股浓烈的气味直窜鼻腔。

他将药水倒在刀刃上,水痕瞬间就挥发了。

收拾好行囊,众人决定继续赶路,却听见远处刀尖拖地的声音。

孟璟弋顺着那声音望去,一身官员长衣的身影缓缓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余瑶停住上车的动作,将玥儿推进车内。

“小姐!”

“进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盯着远处之人,孟璟弋喊道,“聂嵩,你已是穷途末路,随孤回京,陛下兴许会留你一命。”

聂嵩抬起那鹰钩般尖利的眼眸,阴霾之下,是那张凶恶狡猾的面容,由于几年来升官发财里速度快,因此,即便是如今管理州府,他也就才而立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