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二殿下端着酒盏,一身官服,发冠将头发束起,褪去少年英气,多了丝沉稳。

随同而来的是一阵扑鼻的酒香。

余瑶捂着鼻子,“二殿下,您这是喝了多少。”

孟北尘脑子还算清醒,身体往那石栏上一靠,细长的指尖捏着酒盏,手垂在栏外,“这点儿酒算什么,在军营里,同那些将士我们都是一坛一坛喝的。”

说道,孟北尘眼眸暗下,似乎回忆起什么。

孟北尘十六岁到北疆,一呆就是四年,同那些将士们吃同吃、住同住,说没有感情自然是假的,如今这一别,日后只怕是再难相见了。

“之后还会回去吗?”余瑶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突然开口问道。

孟北尘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摇摇头,“父皇还没下旨意。”

景帝不是没下旨意,而是不能再下旨意了。

景国在北疆和外族纠缠四年,国内早已是怨声载道,民不聊生,如此劳民伤财,若是再打,怕是要动景国根基。

余瑶没有再说话,她虽是女子,但也是在将军府长大的姑娘,见父亲时不时在书房内叹息,也应当知道,打仗有多么的残忍。

沉默半响。

“你瞧见我皇兄了吗?”

“你瞧见太子殿下了吗?”

两人面相,同时发问。

又是片刻沉寂,两人不禁大笑起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孟婉清也从大殿内溜了出来,那两嬷嬷依旧不肯放过她,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