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糟糕了，’顾祈安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抽疼，‘人的承受能力是有上限的，总把坏情绪压在心里自我消耗，迟早会出问题的。’

性格使然，安默不会毁灭世界，那他最后只会走向自我毁灭。

也就是说，顾祈安不仅要防着外人对安默下手，还要担心安默的心理问题。

他想了想，努力把语气变得柔和。

“我听说你失去了过往的的记忆，孤身一人行走在陌生的世界里，是不是很不安？”

“没有。”安默摇了摇头，但是他放在凳子上的手指却渐渐蜷缩了起来。

“被震山欺骗，被关进地下二层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是不是很无助？”

安默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是顾祈安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参加竞技赛，面对比自己强大数倍的对手，是不是很恐惧？”

安默脸上的笑容渐渐落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半晌，他终于开口说道，“我跟差劲对吧。”

“实力弱小却还自不量力的逞英雄，连自己的过去未来都弄不清楚却想要拯救别人，甚至……”

自怨自艾的话语被打断，温暖的手掌搭在他的头上轻轻抚摸。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安祈的身上，清冷的面容柔和了几分，眼瞳中的湛蓝色仿佛包容一切的天空。

“那又怎么样呢？”他听到了对方的声音，“是你救了被关押在地下的低阶异能者，是你打败了一个又一个的强敌走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