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后,天气渐渐转热。这日,谢其琛给床榻上沉睡的女子更换了稍薄一些的被褥,然后开始一天的书本朗读。
今日给池羽读的是戏说历史的话本,他刚平淡地棒读到三分之一,池羽沉睡许久的身体终于有了动静。
紧闭许久的美丽蓝眸睁开,像是最澄澈的湖泊。
那一瞬间窗外照入的阳光亮了三分。
谢其琛怔了许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最后是池羽先说了话,声音是长久未开口的干涩:“这么好的故事,你是怎么念得这么无聊的?”
池羽是醒来以后才知道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一觉过去,小半年时间没了。
这小半年时间里都是谢其琛在照顾她。
池羽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昏睡期间的净身换衣等工作都是怎么进行的?
转念一想,谢其琛是修士,想来肯定是有各种术法的,于是又安心了。
自从苏醒以后,池羽觉得谢其琛隐约有一些微妙的不同了。虽然还是那个日常没什么表情、说话有点臭屁的小孩,但似乎阴沉的感觉略微收敛了些。
还有一点,他似乎比从前更加粘着她——用粘着可能不太妥当,大约是经过这小半年的昏迷后,他比从前更加着紧她了。
有时候她只是搬着凳子想拿书架高一点的书,都会被谢其琛强行抱下来稳稳放地上,说是站凳子上不安全容易摔。
即使池羽多次重申她不是豆腐做的,谢其琛也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