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应本应是让奚昕然很是开怀,可她好似又没那么高兴。
仍扯着裙角应了句,“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吧,别再落下病根儿,往后成了个跛子,谁还要你。”
“若真因为奚大人的事成了跛子,倒也没什么可惜的,更没有什么难办,”他忽然背倚软枕,坐在那里轻笑起来,“奚小姐用后半辈子赔给我不就是了?”
听着似祝珣所讲的玩笑话,内里却是真心实意。
接二连三的记忆往复,他如今哪里还能仅将她当成从前那个跋扈的小辣椒。
再者,她的性情好似也没那么恶劣,过去,是他带着有色目珠看人,无视到她最为真实透彻的一面。
她自有她的独特可爱之处,这东西,无人可比拟。
贸然经得这般挑逗,奚昕然心跳急跳两拍,骤然抬眸瞧看他的目珠子,他语气玩笑,可一双黑目却透着真挚,让人无法忽略,更让人一时混淆他方才所言是出自真心还是无聊打趣。
若没记错,这样真挚灼热的目光是他头一回落在自己身上。
一时让奚昕然乱了阵脚,耳根子也不觉发烫起来,明明心慌意乱,却凭着本能回了一句:“想得美!”
祝珣于宫中摔伤了腿的消息不胫而走,他不在,大理寺便没人主事,这使得一直关注这边消息的太子李业仁稍松了一口气,三皇子身边,唯有此人他最为忌惮,本来就觉着封禅一事是由三皇子李业宗从中给奚远怀寻的一个缓兵之计,这回祝珣一伤,案子再想查也查不出,待封禅一过,任是谁也保不住奚远怀的命。
于午时祝珣由四人抬着上了软轿,带着奚昕然一同去了私宅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