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锦衣卫最大的局限性。
宴翎经常会看着判若两人的洪熙帝扪心自问,这就是他想要效忠的君主吗?
当毒性发作时,洪熙帝涕泪横流的姿态,比曾经的褚承安有过之而无不及,狼狈到不足以称之为人。
锦衣卫是洪熙帝锻造的刀,如今却握在了一个顶着皇帝名头的疯子手上。
助纣为虐,何其悲哀。
然而褚承泽却不这么认为,宴翎所率领的锦衣卫,按效果而言,也是在为朝廷分忧。
监察百官,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若是放任自由,的确会让人心惶惶,朝堂动荡。
然而现在锦衣卫的权力受到极大限制,错杀只能体现在御史的弹劾折子上。以至于文渊阁七位阁老,难得统一意见,都喜欢最先看那些背后的隐秘。
当然,除了涉及自身的情况。
洪熙帝彻底无法上朝后,褚承泽在龙椅旁换了一把定制的椅子,毫不掩饰君临天下的姿态。
四皇子褚承远很有自知之明,早早请旨去了山高皇帝远的偏远之地。
不求做个土皇帝,起码也是悠闲王爷。
成年皇子只剩下洪熙帝力保的褚承佑,还有反败为胜的奢望,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局已定,只要有才干,就可以重用。
至于人曾经加入哪个皇子党派,出于什么目的去做事,都无所谓。
论迹不论心,是褚承泽的处事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