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洪熙帝不仅要亲自下场,对手还在不断地壮大,手段层出不穷,让他疲于应对。

还有部分官员不是太子党,却用行动在支持着褚承泽提出的种种政策。

这样的人不在少数,罗绍和锦衣卫双管齐下,威逼利诱,也起不到什么明显的效果。

当然,这与洪熙帝始终放不下架子有关。朝堂上汇聚了整个大周最精明的一波人,是敷衍了事,还是礼贤下士,心里都一清二楚。

洪熙帝不愿在登上皇位二十四年后,再跟亲儿子站到同一起跑线上。

但对褚承泽而言,根本没什么架子而言。

虽然他严格、冷淡、不苟言笑,也从不标榜什么平易近人。

但以文渊阁为首,在太子监国时期,褚承泽秉持着赏罚分明的原则,给予有志之士最大的自由和权力。

哪怕是罗绍手下那批对洪熙帝忠心不二的御史,也能从中获益。

自由和权力,恰恰是洪熙帝最不想给,而所有心怀抱负之人,都想要的。

洪熙帝身心俱疲,保持着威仪处理完各种结论清晰、没任何操作余地的奏折后,早已濒临爆发。

只有回到昭纯宫后,面对见识浅薄的淑妃,洪熙帝才能找回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放任自己表现出愤怒和疲惫。

“臣妾不通政务,只知道陛下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淑妃声音温婉,语气带着毫不迟疑的崇拜和笃定。

“那些大人们,读了那么多书,应该更懂才是。”

“就怕他们是不想懂。”洪熙帝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淑妃很懂该在什么时候保持沉默,挥手让宫女退下,慢慢地按压着洪熙帝的太阳穴。

整个昭纯宫犹如一汪柔水,静谧中带着窸窣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