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洪熙帝有请,太后娘娘就不再留人了。

过两天,大概就是她唯一的儿子,能过的最后一个年,还有什么不能顺着他的。

“去吧,别耽误了皇帝的正事。”太后不再看张太医,几个呼吸间,居然就睡了过去。

张太医暗自心惊,这噬心膏对年迈之人的杀伤力,太过可怕。

数日不见洪熙帝,张太医差点就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连忙跪下请安:“微臣张温茂,叩见陛下。”

洪熙帝眼中过于亢奋的光芒,不该属于一个年近五旬的人。像是在透支燃烧着生命,完全是太后娘娘的反面。

张太医只用望,就能说出结论:噬心膏重度成瘾了。

然而洪熙帝并没有让张太医诊脉的意思:“平身吧,去看一眼那盒香料,有什么问题。”

片刻后,张太医面色凝重地回禀:“微臣可以确定,这就是噬心膏。”

“陛下,此毒的危害极大,万万不可轻视。”

“若是有足够的样本,”洪熙帝摩搓着扳指,声音冷硬,“多久能研制出解药?”

张太医老脸皱成一团,再次跪下请罪:“陛下恕罪,微臣无法保证。”

“朝廷每年用大把银子养着太医院,要人给人,要药材给药材,现在却一种毒的解药都研制不出来?”

洪熙帝突然发飙,掀翻了桌子,无忧香被砸到地上,碎成细碎的小块。

张太医立即垂下头屏住呼吸,心里疯狂地拜玉皇大帝、如来佛祖、道德天尊,千万保佑他,不要被这毒给害了。

宴翎也跪了下来,只是更担心洪熙帝的状态:“陛下,此香的粉尘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