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桩件件结合到一起,不由得让洪熙帝越发怀疑,根本不存在什么只有穆歆才能分辨出来的噬心膏。

解毒,才是下毒。

穆歆与褚承泽,联手做了个局,目的在于挟天子以令诸侯。

洪熙帝自幼天赋出众,登基二十多年来一直牢牢把控制着权力,将朝堂之上的平衡制约之术玩到极致。

被情绪左右决策,是洪熙帝绝对无法接受的。

越是怀疑别人,越是对自己的推断深信不疑。

除了袁公公,没人知道,洪熙帝这些天因为思虑过重,辗转反侧地无法入睡,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落。

洪熙帝追求长生,极其重视保养身体,去年还是壮年之姿。如今从铜镜中都能看出心神惧怕的老态。

他甚至怀疑上了宴翎,为何同在祈明坛上,锦衣卫丝毫不受噬心膏影响?

究竟是如穆歆所说,因为锦衣卫经过特殊训练身上带有抗毒性,还是宴翎和手下根本就提前服用了解药?

这些问题不断在洪熙帝心里盘旋、发酵,连一手提拔起来的锦衣卫都无法信任时,普天之下再无真正能让他感觉安全的地方。

尽管自己没有意识到,当洪熙帝觉得处处是危机时,第一反应是亲近太后。

而太后为了让给洪熙帝松懈下来,讲起先帝还是太子时,母子二人一起度过的除夕往事。

洪熙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慢慢地陷入了沉睡。

太后拨弄了下茶盏,缓缓地咽下冰冷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