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熙帝闻言一怔,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穆歆的眼神变得锐利:“此话当真?”

“绝无半句虚言。”穆歆坦然应答。

吕尚书有些按捺不住,提问道:“郡主所言,只是几亩田的特例。若是推行到其他地方,未必有这般产量吧?”

“南橘北枳,推行新麦种可不是小事。”工部薛尚书也提出了质疑。

还有御史下意识就谏言:“陛下三思,郡主关心民生乃大善,但好心也会做坏事。”

“微臣倒觉得可以一试,若小麦亩产能达到四石,天下将再无饥荒。”另一个御史见死对头跳出来,条件反射就站到了对立面,还将事情拔高。

其他大臣对田产一事不了解,插不上话,却觉得有些微妙。怎么突然像回到了朝会上,他们不是在秋猎么。

说好的不与女子谈论政务,怎么现在一个个说得比谁都欢。

洪熙帝:“宁远郡主,你可有具体章程?”

“若陛下应允,臣女回去后就将与祖父一起拟定的章程呈上。”穆歆向洪熙帝开口,就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祖父在外游历多地,会根据各州县的土壤气候不同,因地制宜。”

“臣女可以保证,亩产在三年内,最低也能提升一石。”

穆歆现在掌握着遍布大江南北的五丰粮铺,对各地的小麦亩产了如指掌。她肯定,哪怕洪熙帝再不待见她,也会心动。

洪熙帝的确非常心动,哪怕亩产均值提升半石,户部收上来的粮食都能多三成以上。

北蛮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战役,洪熙帝为此连均田制改革都延后了,就是担心影响到粮食的收成。

行军打仗,粮草不足是致命的弱点。

此时,洪熙帝换了一种角度,打量依旧不敛锋芒的穆歆,觉得她又没那么可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