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男子快步走进来,双手捧着的托盘上摆放着十卷画轴:“启禀陛下,这是近十日的天象绘图,昨夜南方确实有变。”

另一侧,袁公公也取来了內侍所绘的星宿图,洪熙帝两相对比着看过,脸色沉得要滴出水:“小小破军,居然敢冲撞中原,该杀。”

确认怀虚道长所言非虚,洪熙帝对萧向安命坐七杀之说也有了信任:“武安侯还有大用,但不能让萧家继续肆意妄为。”

“朕要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顾相闻弦知雅意,斟酌着回道:“暗夜军如今在风口浪尖,萧家满门又只剩六旬老妇和七岁幼童,再出意外恐落人话柄。”

暗夜军此前虽从不露面,在天下人心中地位却相当崇高。

一杀阎瑞祥,二诛蔡京伦,两位都是罪孽深重的大奸臣。而他们死后,天下虽未到再无贪官奸佞的程度,百姓的日子是好过了很多。

洪熙帝何尝不知道这点,只是要他咽下被愚弄的这口气也是万万不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杨良翰将毕生的才智都用在了这几天,积极地出谋划策:“陛下,既然萧家人不愿坠暗夜军之名,大可安排一个监军去压制萧向安。”

顾相却不敢小看萧向安,提醒道:“陛下,武安侯虽年幼,却不是易与之辈,监军之人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轻率。”

杨良翰暗地里投靠的是五皇子,跟三皇子的外祖父说不到一处,立即反驳道:“顾相多虑了,萧向安不过是按照萧家老夫人吩咐行事的傀儡,完全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