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义听着书生愈来愈发散的言论,额角直跳,淮南道一案牵扯甚广,连他都有远亲涉案。

而杨致远正是检举扬州刺史倒卖赈灾粮的第一人,如今在读书人中声望极高。

“多谢诸位仗义执言,”杨致远轻咳一声,对众书生抱拳行礼,虚弱而坚定,“杨某自小读圣贤书,便是舍生取义,也在所不辞。”

“杨兄高义,但我等也不是懦弱之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辱!”

“韩兄所言甚是,要带杨兄走,就踏过我的尸体!”

高明义看着被书生团团围住的杨致远,摩挲着缰绳,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

他不信一个没有背景的书生,能逃过围追堵截,越过层层关卡,直接将扬州刺史告到了监察御史那里,还巧遇奉旨赈灾的太子殿下。

如今简单两句话,就激得书生们从声援到奋不顾身对上官兵,煽动力堪称可怕。

高明义在心里有了决断,他刚上任京兆府少尹,连京城的路都没蹚熟,惹不起这尊大佛。

“诸位不要误会,本官是要带杨公子去疗伤。”高明义挥退士兵,下马靠近群情激奋的书生,朗声解释自己的用意。

“姚策伤人,其罪当依法判处,杨公子作为受害者,只需陈述情况。”

姚策已经被吓清醒了,要是被他爹知道自己想当街敲掉杨致远的牙,怕是会被家法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