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如鹰一般把他上上下下扫了一眼。

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变动，饶有兴味的模样，“你叫雍丞？”

雍丞默认。

“看着倒是能成气候……”

他放下棋子，“会下棋吗？”

雍丞沉默着坐到了他对面。

老头子更加感兴趣，“那看来是会了，你回去吧——”

这话是对着司机说的，然后对这个新来的小孙子道：“你来，陪我下一局。”

于是祖孙两人开始了对弈，雍丞毕竟还是少年人，再聪明，再胆大心细，比起老头子这样下了一辈子棋的人来说，还是不够看的，太嫩。

于是一朝不慎，满盘皆输。

雍丞垂了垂眸子，收了手，“他让我跟你一起住，是这个意思么？”

老头子也不避讳，看着他的目光倒是多了些赞赏，“你心里清楚，又何必问我。”

雍丞没说话。

老头子重新摆好棋盘，“你小子还算不错，不孬。再来一局。”

雍丞却起身，“不了，我房间在哪里？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回市区里开车都要两个多小时……要么他转学，要么每天往返奔波。

雍丞太清楚资源的重要性，教育尤其是改变他命运的重要途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最好的学校？

所以他一定选择后者，苦一些累一些，总归是没有捷径走的。

老头子脾气古怪，忽然高声道：“你过来下一局，否则今晚就没有房间。”

雍丞脚步不停，头也不回，“我也可以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