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泠起身朝他伸出了手,雍云笙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呼吸都放缓了。不过伸手一瞬间的事情,在他眼里却仿佛变慢了三倍,眼睁睁地看着姬泠的手不断靠近他的嘴角,而雍云笙一点反抗的意识都不曾产生过。

他为鱼肉,奉姬泠做那刀俎。

姬泠却忽然笑了笑,在手指即将触碰到他唇角的一瞬,坐了回去,“算了,这算什么?”

雍云笙没反应过来,生生压下了心头一瞬间涌起的不甘和失望,胡乱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勉强含笑,“姐姐什么意思?在逗我玩吗?”

纸巾上根本没有奶油的痕迹。

也是,他已经动作足够优雅,怎么还会不小心沾上呢?雍云笙不会在姬泠在的时候露出洋相。

姬泠慵懒地撑着脸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哎呀,被发现了啊。”

雍云笙却忽然从她这亲昵又调笑的语气中找回了理智。

耳尖烧红。

“姐姐别随便撩我了。”

“为什么?”雍云笙沉默半刻。

“那个胎记……不是姐姐说小时候认我做弟弟的吗?还说要保护我,我……我只是你的弟弟不是吗?”

他这么说着,看着姬泠的黑色眸子却清晰地压着期待。

好像故意让姬泠发现一样。

姬泠在心里觉得他可爱。

好像不管在哪个世界,她的主神都很擅长以退为进,或者是若有若无地故意暴露一些想法和期待。

怪会勾人的。

“你真想做我弟弟?”姬泠笑了一声,低低的,像在风中飘散的玫瑰香气。

好似在反过来诱惑他说出些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