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酒刚准备挥手和他晚安道别时。
却发现,顾修站在那,眼神有些四处乱飘。
“你……”初酒试探地开口,也没将话说明白,半遮半掩的,等着顾修先说。
如果他有些别的心思。
嗯,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的。
奈何,顾修依旧没有开口。
他将手插在口袋中,已经是大晚上的,潮牌墨镜还挂在衬衫的领口处,显得有些扎眼。
但比这墨镜更扎眼的是,顾修这莫名而突兀的沉默。
如果她今天没那么困。
初酒是愿意和顾修耗下去的。
可很明显,初酒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的一只手扶在门把手上,作势做出一个关门的推的动作来:“你没什么要说的,那我就关门准备休息咯。”
初酒的门刚关到一半,冷不丁地从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来,冷不丁地抓住初酒的手臂。
初酒并没有躲开,她微微地抬起头,眸光和顾修对上。
明明她才是那个被碰触到的人。
但她看到的却是,始作俑者顾修的手轻微地颤了颤,他一向骄傲扬着的下巴,此刻有些收了回来。
白皙的脸庞,爬上了些许浅淡的薄红。
顾修侧了侧头,不敢直视初酒的眼眸。
断断续续的窘迫的字句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找到你的住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