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迟青道:“还差一点。”
沈时寒点了点头,抹了把脸,似乎不想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在路过牧迟青身边时,他停了下,道:“如果不是你,安安也不会出事。”
牧迟青垂眼站着,像一尊塑像,一动未动。
沈时寒双目猩红,他盯着牧迟青,似乎要把他盯出个洞来,恨恨道:“我不该让妹妹认识你的。”
他说完,深吸了口气,大约是不想在妹妹墓前吵架,提步离开。
牧迟青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时安以为他站着睡过去了,直到夜色降临,有人前来提醒,牧迟青才有动作,他看了眼墓碑上的字,声音含在喉间:“是我的错。”
时安被他这一眼看得脊背发凉,她突然有种感觉,刚才牧迟青撒谎了,他其实已经查清楚了那日的事情。
她跟在牧迟青身边,看着他照常上值、休息,直至那柄剑横在了九五之尊的脖颈上。
老皇上哆哆嗦嗦地喊着救驾,一句求饶的话未能说出口,就没了气息。
牧迟青眉目冰冷,粹着寒冰,脸颊上沾着飞溅出来的血迹。
他软禁了高佑恒,封了月央宫,独揽大权,整个大盛尽在他的掌握下。
时安在旁边看着他,看着他灭了文渊,对文渊的残部赶尽杀绝,一个不放,杀伐果决,冰冷无情,像是台没有思想的机器。
当日长街遥遥一见,那个张扬神采的少年再也寻不见踪影,只剩下一具冷若寒霜的躯壳。
他坐着,漫不经心地听着下属的汇报,抬眼的瞬间,时安仿佛看到了当初被她一眼选中的那张人设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