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牧迟青做了什么,不用深想,也能猜出大半来。
他逼她到命悬一线的那刻,才能试出她会不会抽身离开,但是,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牧迟青是断然不会这么试探她的。
想起大殿里那个诡异的大阵和燃了一地的长明灯,时安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滚出的不适。
所以,她在想明白的那一刻,盛怒难消,这才朝牧迟青扔出了短刃。
最气的还是自己,对于牧迟青昭然若揭的心思,她一点儿防备也没有,对方分明从未加以掩饰,甚至五年前就已经把答案告诉她了,她居然还试图问出对方想要什么。
不,不止五年,甚至更早,早在她闻到那股安魂香之前,牧迟青就已经有这样的心思了。
时安在这一刻甚至迁怒起了游戏,攻略进度条到底是按什么算的,一点准头都没有,就算最后一刻手机没有中病毒,她也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因为她根本不可能留下来。
小反派一开始就是纯黑的,无药可救的黑。
那日巷道,骤然相见的那一瞬,就是他真实的反应,以前种种皆是假象,不过是因为她喜欢,牧迟青才装出来哄哄她的罢。
现在想来,分明有那么多破绽,她却一点儿都没有怀疑地相信了,真心实意地希望他能位极人臣,留名青史,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若是时间能倒退,她绝对不会再填那份问卷调查,也不会收下游戏仓,更不会选牧迟青作为攻略对象。
时安咬了咬唇瓣,没有回答牧迟青的问题,她抬了抬手,柔软的衣袖自小臂滑落,露出了一段皓腕:“殿下,这些银环可以除了吗?”
她虽然不知道牧迟青如何笃定一定能困住她,但不想去深究,至于那鬼魅的法子是怎么来的,到底做了什么,她也全然没有兴趣。
毕竟再如何阴邪的阵法,也困不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