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八岁的牧迟青被送去文渊, 一走便是十年, 直到十八岁才重新被接回来, 回来后不久,便得了先帝的喜爱, 一步步登上高位, 而当年送他去做质子的牧家,被打压得几乎已经听不见什么消息了, 至于文渊, 早在前两年便被灭了国, 只余一些残党还在苟延残喘, 继续逃窜。
倘若不是他对待牧家的手段狠厉,太过不近人情,想必在朝中的名声不会像现在这么差,可惜摄政王经手的几件大事皆有些大逆不道的味道在里头,只是无人敢当面指摘罢了。
尤其是先帝当年突然驾崩,深究下去必定能找出蹊跷之处,只不过因为后来太子继位,朝中的声音才小了下去,可惜,谁也想不到太子无用,握不住这大盛的权柄江山。
沈长河把帖子搁在书桌上,双指并拢在硬质的封皮上点了点,心下略计较了一番,他倒不像大儿子那样对牧迟青有多大的意见,不过,摄政王这一手,还是得防着些。
当日晚膳后,沈长河找了个合适的时候,把要去宁康王府贺寿一事拿出来说了一说。
沈时踪指了指自己,道:“伯父,爹,我也在受邀之列吗?”
这种事情,大伯同爹知会一下就行了,再不然,告诉大哥,哪里轮得到他来听。
沈家两兄弟同在朝为官,只是沈长松的官职及不上兄长,这会儿沈时踪提问,他也就顺带一点头,知道儿子的性子,特意交代了一句:“踪儿到时候多留心些,不得胡闹。”
“知道了,爹。”沈时踪点头应下,说道:“您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哪里敢在宁康王府胡闹。”
回小院时,沈时敏和时安一路,问道:“三姐姐在想什么?”
时安如实道:“我在想,贺礼要准备些什么好?”
她那天答应了牧迟青会送贺礼的,但是问了两次,都没有问出来对方想要什么,所以方才在厅堂时有些走神。
“原来是因为这个,那三姐姐用不着烦心了。”沈时敏一笑,说道:“咱们府上的礼单应该是归在一起一并送去的,到时候会有人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