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妈正好出来,听到这话,数落道:“你操那心作甚?这年月管得了自己都不容易了,还管别人?”

奶妈和一众仆人都恭敬地低头:“太太。”

“大过节的,讨饭的天天来等,可这年头谁家能拿出粮来?冻死活了该的!待会儿让人清了去,别见着晦气。”太太用手帕捂着鼻子,一节手指头戳在了女儿的脑门上,“死丫头片子,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个儿的婚事!”

小五桃儿被她说得蔫头耷脑,奶妈忙帮腔:“太太,今天大少爷回来,又快到年节了,人死家跟前也不吉利……”

太太想了想:“也是……那就给拿点吃的吧。就这一次啊,可不能惯着这些‘鬼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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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寒潮来得凶,城里每天都有冻死的人,但我被关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年,家里就替我找好了婆家,把我嫁出去了。”张老说起这些回忆的时候,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可惜嫁了个‘短命鬼’,不到半年人就没了。平日里爸妈说多疼我,可到底嫁过了人,回家也是讨嫌,转过头,就又被嫁给了‘短命鬼’的亲弟弟。”

于玥听着有些不对劲:“这是哪一年的事?”

张老捂嘴一笑:“二几年的事了,是有些远了。”

于玥在心底算了算年头,更加心惊了。

“再嫁之后,我一直怀不上,那男人就在外头养了小老婆。等他带着姨太太和孩子回了家,我才回味儿来——原来这一大家子,合起伙儿来骗我一个呐。”张老叹了声气,“那时候太年轻啊,打小又没经过风雨,一时意气,跟他们扭打起来。结果被人摔到了石阶上,头磕破了,当场就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