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达到鼎峰。

就这么样离开安县了,离开这个她从小到大长大的地方。

“逐溪,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南淮意无奈地笑了下,右手手臂从椅背空隙穿过去,揽住许逐溪的肩膀,将她半抱在怀里。

这个姿势不算舒服,却能最大程度地给予许逐溪安全感。

虽是冬天,火车上却热得很。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的。

人们的头上、脖颈间、鼻尖都冒着细密的汗珠。

他安抚地用手指抚摸许逐溪的肩头,轻声哄她,“别害怕,逐溪,哥哥家里的人都是喜欢你的。你这么棒有谁会不喜欢呢?”

南淮意一点都不脸红地自称哥哥。

他如今比许逐溪大六岁,喊哥哥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他小声给许逐溪讲家里有多少人,分别都是谁,一一地细心讲过去,最后总结,“但是都不重要,你就记得哥哥就好了。哥哥还是希望,能是和你成为最亲近的人,好不好?”

这种吃醋似的亲昵撒娇一般的语气,是许逐溪从未有过的新奇经历。

她有些放松下来,很乖地点头,“嗯好。”

“那我们拉钩。”南淮意伸出手。

“好。”

在火车轰鸣混杂着人生喧沸中,许逐溪睡着了。

她这段日子大悲大哭,累的心神不宁,夜晚还躲在被子里哭,眼下能安安稳稳地睡着,是件好事。

南永衡始终难掩惊讶地盯着面前这一切。

他是没见过儿子这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