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不出去拜年的清净的时候,吴丽抱着儿子坐在炕上,拿出一叠许逐溪没有见过的硬质卡片,上面写着汉字,是育儿园发下来要教着孩子认字的。

许进才五岁了,却还抱着奶瓶不撒手,跟着母亲一个字一个字念。

念好了,吴丽就笑眯眯地摸摸儿子的头,夸他真棒,再从带回来的包里面打开一包饼干,捏出一条,说是奖励。

许逐溪从没有过这样的亲子时光。

她两三岁的时候,就一个人留在了安县,跟爷爷住在一起。

许爷爷认得字不多,会念的字读出来还带着乡音。

许逐溪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学拼音,语文老师一个字一个字地纠正她,她红着脸恨不得把头埋进书本里。

其实安县的孩子们大多不会说普通话,每个孩子念课文都带着当地方言的味道。

但老师上课又总喜欢找个同学站起来当例子。

长得乖巧可爱干干净净的许逐溪就成了“偏爱”的选择。

许逐溪望着这样的亲密的画面,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抱着凳子,慢慢地靠近一点,见没有人在意,她就更靠近一点,直到慢慢地挪到炕边。

吴丽扭头看了她一眼,没吱声。

许逐溪像是得到了什么允许一样,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手脚并用地爬上炕,只占了一块小小的位置。

“馒头——”

许进才却闭紧嘴巴,怎么都不愿意跟着妈妈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