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就镇静下来,这种趋利避害本能地刻在她自己的骨头里。
就是后来出了什么事,南淮意反咬一口或是做什么别的。
只要她不承认,就不会有人相信这些恶毒的想法是从她的心里出生的。
在所有人眼里,她,许逐溪,一直是个乖巧的安静的向上的好学的女孩。
早在知道这是“舆论”以前,许逐溪就会使用这项武器了。
有的人一辈子也成熟不起来,但是有的人天生就成熟的可怕,飞速地适应了这个社会所存在的一切,并且无师自通地学会使用他们。
他们的脸上,嘴巴都高高地肿起来,说不出话来。
许逐溪觉得很痛快,想要拍手叫好的痛快。
她远远地不经意地路过大人们身边,听他们各种各样的猜想,猜想这几个人是怎么的接二连三地在过年前发生了这么晦气的事情。
许逐溪高兴,因为她没从这些话里,听到一星半点她的名字。
许逐溪难过,因为没有人觉得,这件事有可能是她做的。
这代表,没有人觉得,这些人,这些当面给她难堪,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而后哈哈大笑成一团,还说自己是在逗弄孩子。这些摧毁一个孩童心灵,要她整日笼罩在恐慌与害怕的举动。他们的一言一行,没多少人觉得是不对的,是错误的,是值得因此被惩罚的。
所以他们只是猜测,是不是手脚不干净,偷了别人家的东西;是不是跟别人偷情让人发现了——这些下流的带着桃色暧昧的猜想,才是所有人关心的,酒足饭饱之后的闲谈。
许逐溪偷偷摸摸地溜进孤儿院后边,找到做了记号的石头,蹲下来,把花花绿绿的一把糖果和纸条藏在后头,纸条上边写着:你回家过年吗?
这是他俩约好的传消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