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破空,势如破竹,深深地陷进了薛青城脸侧的泥土之中。

最后关头,她还是没能下死手。

贺凌云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时的双手病态地颤抖着,正小心翼翼地抚上薛青城脸上的血迹,接着将其抹开,擦干净。

少年双目紧闭,脸上血色全无,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怕是贺凌云也以为他已死去。

指尖沿着薛青城的眉眼一寸寸地描绘,贺凌云像是在宣纸上作画一般,谨慎且认真。

“你应该睁开眼瞧瞧我都用你的剑做了什么。”贺凌云喃喃自语道,指尖缓慢地移动到少年柔软的唇角。

强烈而清晰的梦境再次出现在脑海中,贺凌云微微失神,像是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抚着薛青城冰冷的皮肤,欺身而下,落下深深一吻。

薄薄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丝丝缕缕的温热,证明这人是如此的鲜活,真实的存在。

贺凌云心存报复地启唇咬了下去,在少年的唇珠上留下浅白色的印迹,接着又轻轻舔过。

荒唐,这感觉与梦境里的分明别无二致。

心中有万千思绪滚过,无一不冲击着贺凌云的认知,她像一头失去理性的兽,企图在薛青城身上找出答案。

直到思绪回笼,她与身下那人四目相对。

黑沉沉的眼中填满了她的样子,迷茫从中转瞬即逝,接着便是惊涛骇浪。

贺凌云的粗鲁与无礼在这一刻有了实质,成了高悬在头顶的巨石,撞得她脑中纷杂的想法七零八落。

她以掌撑地,放过了薛青城的唇,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说出的话简直是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