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无事便好。

贺凌云在幻境中觉得时光漫长,而回到现实中却发现两者间存在时间差,在镜外看来,不过才过了三个时辰罢了。

作为东道主,看到自家弟子得了魁首,彭千里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喜色,或许是因为这人古板了太久,面部肌肉比寻常人要僵硬许多,因此笑得很难看。

当他露出罗刹般的表情时,热闹的大厅陡然静了一瞬。

象征性地说了几句总结陈词,彭千里举起手中的酒杯,冲众人道:“须祢幻境的比拼到此便告一段落,诸位尽情享用美酒佳肴,共享盛宴。”

经过此番冒险,这百余名弟子仍心有余悸,得了秘宝的自风光无两,早早惨死的心中可没那么好受了。

于是在这宴席间,酒水消耗得最大。

喝了酒,气氛愈发热闹起来,闻宁宁与贺凌云举杯对饮,诉说着在幻境中发生的桩桩怪事,竖起两根手指对天胡乱发誓,口中囫囵道:“你说那方长老的脑子是什么做的呀,怎么能想出这么吓人的幻境,唔……我以后要避着她些,有她在的活动我不参加了!”

贺凌云汗然,想起自己如今还欠着对方一条毛裤,虽不是什么难事,却也颇费功夫,也跟着忧愁起来。

两人相顾无言,唯有举杯消愁。

席间,苟二喝疯了,一边勾着萧涟要同他称兄道弟,一边揽住闻漱,要同他比赛划拳,无赖样子尽显。

倒也敞开心胸,玩了个尽兴。

贺凌云从前是不喜饮酒的,原因无非是那黄汤味道实在不好,辣嘴、灼喉,下肚后还极容易上头。

而春日宴上的酒却截然不同,不仅口味众多,任君挑选,入口清甜,宛如在喝果汁。

酒过三巡,头脑还十分清明,半点醉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