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意识沉入黑暗,燕梨轻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时候,她已经死了。然而再睁开眼睛时,却依稀瞧见了乐亭周的轮廓,她看不清。
南行烽将她关押在地下室太久太久,她终日不见阳光,加之流了太多的眼泪,视线逐渐变得模样起来,最后几近瞎眼的状态。
束缚在她手上、脚上的铁链消失了,防咬铁环也消失了。意识到自由的燕梨轻并没有感到开心,而是充斥着莫大的恐惧,身下柔软的被褥更让燕梨轻感到害怕,她就像是坐在虚无缥缈的云里,随时都会坠入地狱。
“师姐,是我,乐亭周。”
乐亭周趴在床边,柔声细语地对燕梨轻说道。但燕梨轻正处于死过一次的状态,任何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使她惊恐万分,乐亭周的这句话自然也没能落入燕梨轻的耳朵里。
于是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对燕梨轻重复道:“师姐,是我,是我乐亭周。你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别害怕。”
燕梨轻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不肯和任何人交流。
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七天,每一天乐亭周都在和燕梨轻重复着“我是乐亭周,你已经安全了”的话。
他的努力在第七天的时候终于有了一点成效,燕梨轻循着声音的来源,目光落到乐亭周所在的方向,她只能模糊地看见一个轮廓。
她朝着乐亭周伸出了手,是一次很小心翼翼地试探。
乐亭周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将手收回去,而后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让她感受他的模样,感受着他的温度,“师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