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梨轻顺着山间小道往山的背面走去,这里的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可正是因为太过熟悉,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存在只是义父南行烽的一步棋,棋子到了该用的时候,就会被无情踩在脚底,直至碾碎成末。
而等到她死后才发现,自己所存在的世界不过是他人笔下的一本书,她的妹妹南烟雨是这本书的女主角,她的师弟乐亭周是这本书的男主角,所有人的存在都是为了给他们的恋爱作助攻。
这是一本不折不扣的脑残恋爱文,就连她的死,都是男女主感情上的一大推动。
一想到也许在自己的坟前,南烟雨哭得梨花带雨,乐亭周一脸疼惜地抱住她,然后两人你侬我侬,燕梨轻就一阵恶心。
没人喜欢自己的坟前有脏东西,她也不例外。
燕梨轻顺着山间小路来到了南行烽的居所,南行烽是沧元派的掌门,她五岁那年被南行烽带回似空山。
南行烽念在她父母双亡,便收她为义女,交由自己的弟弟南行舟收而为徒。南行舟不喜欢她,这是燕梨轻见他第一眼时就知晓的事情,此后种种也证明了南行舟确实不喜欢她,凡是她与之交谈,南行舟的脸上就没挂过笑容。
燕梨轻瞥了一眼南行烽的屋子,然后才将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南行烽身上,她似乎很久没有见到南行烽了,明明死亡才是不久之前的事,再次重生却好像已隔了几个秋。
南行烽救了她,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曾几何时她也将南行烽视为亲父,恨不得将自己所能给的,都拿来回报给他,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晓,南行烽收养了一个好女儿,他当初收养她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她前期对南行烽有多敬爱,后期对南行烽的所作所为就有多绝望和痛恨。
燕梨轻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不愿再继续回忆下去。
南行烽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是她五个月未见的师尊。这两人显然也瞧见了她,燕梨轻不再迟疑,迈开步子继续朝前走去,待到南行烽身前停下,她忍着恶心,扬起笑容,唤道:“义父!”
南行烽笑着,颔首回应。
燕梨轻又转向南行舟的方向,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才短短五个月不见,师尊怎的憔悴了那么多!看起来竟比义父还苍老了许多!”
老狗比,你怎么还没死。
南行舟:“……”
在南行舟发作之前,燕梨轻又往南行烽那边凑了凑,将自己带来的人参递到南行烽的面前,颇为担忧地说道:“义父,这是梨轻托人找来的百年人参,您为沧元派日夜操劳,当多注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