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乾大概听了一嘴,阳司的意思是虽然龙脉已活, 但天地新秩序还没有定下来,幽冥黄泉重建没必要这么急。万一幽冥重建,打破原先那点平衡就得不偿失了。
午怅这边的意思是,他们降临就是为了幽冥重建, 目的不可能改变,早晚都得建, 不如早一点定下来省的多费口舌。
双方极限拉扯,谁也不让谁。
正经的陈之不愧是判官,平时高冷不说话, 一说话那张嘴能堵得几位老头哑口无言。
“打破现有平衡?”
陈之面无表情看他们, 就算对面坐着昔日的爷爷也硬怼。
“你们白白执掌阳司几百年, 嘴上念叨着人道阴阳相生的道理,实际却揪住阳间脱离阴间依旧存在百年那点侥幸,确是无能。”
“游魂厉鬼,魑魅魍魉,生死轮回,善恶报应,全都乱了,你们已经穷途末路。不妨想想,人要投胎转世,可人死后无处可去只能消散,谈何投胎?”
“善恶失衡,恶者死后依旧作恶,寿夭失控,借寿添命有违天理。如此种种你们管得过来吗?”
几位老先生陷入沉思,柳万民笑吟吟回问:“照你这么说,神州早乱了。”
判官不再说话,午怅却笑眯眯问他,“你们觉得为什么这百年龙脉衰弱的这么迅速?”
这话一出,不止阳司,张乾也怔住。如果不是龙脉这百年衰弱的太快,他家也不会死的还剩他一个。
“它一直填阳间的窟窿。”午怅意味深长,桌上所有人陷入沉思。
这场谈判结果和张乾想的一样,双方各退一步,阳司给幽冥机会,幽冥也同意小心行事,一旦触碰当前平衡就会立刻停下从长计议。
陈之和午怅也算是能光明正大在人间行走,说不定他们下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就是判官和无常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