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乾看他一会儿,忽然问:“你去演戏又是为什么?”

据他对柳淮的观察,柳淮并不是一个视演戏为终生事业的人,不然他不会在人生最辉煌的时候退圈。张乾猜,他可能是不想让喜欢他奉他为白月光的人失望,才会离开。

“活着。”只是为了生存。所以他不是什么影帝白月光,他只是个皮相好的俗人。

他的母亲生在富贵人家,是个大小姐。自从和他一起被赶出柳家,就跟疯魔了一样,四处求人,四处奔波,只为重回柳家。

大小姐怎么会考虑生存的问题呢,所以只好他去。后来母亲不知道从哪里领回来一个弟弟,从此钱便跟流水似的,兑换成资源砸在柳海身上。

张乾静静看着他,柳淮心头一颤,难道这人也是?

张乾抿着唇角,没有回答,出神地盯着地面。

从前,他以为自己活着的意义是神州永宁。现在他想想,他死在点睛前夕可能不是巧合,大概是因为那不是他的命。不然怎么会被一道雷劈死,害家族断绝在昆仑,彻底消失于世上。

所以跟救世有关的事他一件也不会再做。可他不做这些他要做什么呢?除了驱除诡异,其他的事他一件也不会,一个人守在祠堂,孤独地在雪山老去吗?

“我哥说,如果他生在山下,一定是个快乐的普通人。”

张乾出神,目光迷茫又挣扎。

柳淮拉拉他的手,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没他想象的那么崇高,他像是高山的雪顶,砸落下来就是破碎的雪花。

张乾回过神来,柳淮不动声色撤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你打算完成你哥的遗愿?”柳淮问。

张乾点头又摇头,算也不算。

他还记得张八卦躺在雪地里的时候,自己拼命去给他揽魂的狼狈样子。谁知道那家伙嫌他烦,直接给他推开,说什么“你有空在这里,不如去给我把牌位上的名字写好,写的丑我可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