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夸张,但在那只狗把鬼婴送回来的时候柳淮就有所察觉。

夜色降临,整座城市开始亮起霓虹。泰市东北角的曲折小巷里一片漆黑,老旧低矮的墙壁莫名生出一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张乾催促大狗快点,又在犹豫要不要把两只小流浪带走。毕竟当了自己一个月的邻居,突然要走,他还挺舍不得的。

山上可没这么多小动物陪他,只有一条半年说不出一句话的龙脉。

“我说,真的要走?”这是他们下山的第一个窝,虽然环境脏乱,邻居不友好,但大狗就是不舍得。

“人家柳淮也没那么讨人厌吧,我看他就挺喜欢你的。”经常偷偷给它带小零食,温柔体贴,怪不得大家叫他白月光。

张乾哪里不知道大狗那些事儿,甚至他到现在还觉得柳淮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但该走还是得走,成为一个活在山下的普通人是他的愿望,不能前功尽弃。

等收拾好行李,告诉房东不再租住后,张乾拖着行李,牵着狗出了门。两只小流浪趴在他行李箱上喵呜,听着像骂人,但还是仁慈地没有给粗鲁的人类一爪子。

这里巷子多而狭窄,岔路又多,张乾觉得只要运气没有太差,大概率遇不上柳淮。

“……”也许,大概。

晚了。

他看见正前方站着一个人,熟悉的黑色风衣外套、熟悉的丹凤眼、以及熟悉的柳淮式微扬下巴和冷艳又蛊人的美人蛇外表。

张乾把一米长的大狗夹在胳膊底下,扭头就走。

看见他就跑,自己是什么凶神恶霸吗?柳淮下意识就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