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华微微抿唇,点点头道:“晚上我亲自去说。”

恨也是难免的,媛姨娘嫁祸他人的时候,也只想着她自己,全然未曾想过莺姨娘又做错了什么。

但是眼下恨不得,媛姨娘那时如果不拉一个人出来,往后的日子她也难过,有时候人命就是这么可笑,拼尽全力坏事做尽,却为的只不过是活下去。

活下去可真是地狱难度。

当晚先通知媛姨娘将姜三爷支开,这边姜若华便扭头去了鹂歌院里,鹂歌院里有两个丫头伺候,都是姜若华的人,见姜若华来便默默的出了门,鹂歌见她来,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跪下:“主子。”

“坐吧。”姜若华坐在了桌子另一边,便开门见山,“你去找媛姨娘的麻烦了?”

鹂歌抿抿嘴,算是默认了。

“放下跟媛姨娘的成见。”姜若华只想长话短说,毕竟来回她都需小心,“她也是我的人,在为我做事,如今她肚子里的孩子十之八九是个男孩,你如今是当下最得三爷宠爱得,有人有心想挑拨你二人互争,你竟没瞧出来么?”

鹂歌却道:“可确实是她做的,主子,她陷害莺歌的事情,您是知道的对吗?”

“对。”姜若华点头,“但即便如此,我也要求你放下跟她的成见。”

“你跟莺姨娘恨她无可厚非,但有些道理我只讲一次。”她用声音止住了鹂歌放在嘴边的话,“你们的任何悲苦都是如今的身份带来的,天底下任何奴才都是受主子呼来喝去的,主子不仁,奴才才会凄惨不成人样,拼命依靠这种主子永远都是饮鸩止渴,唯有脱离才是上上之策,你,还有莺姨娘,还有媛姨娘,乃至整个国公府的小妾,谁才是带给你们苦难的根源,你得分得清楚,便是为了争口气,那放不下的仇恨也要放,就是生吞硬咽也得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