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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领着姜暮笙和姜幼胭进来时,姜问之正坐在桌前看着一卷书,神情专注。

他没有穿囚服,一身青衣还算素洁。

姜问之四十又三,身姿修长,面白蓄须,一双长眉,瞳黑如墨。

姜幼胭记忆中的爹爹一向是这般的风骨,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明明再简陋不过的牢房,他坐在那儿,却是蓬荜生辉,满室光彩。

只是爹爹清减了许多,乌黑的发也些许斑驳。

姜幼胭望着爹爹,这情形与往日并无不同,许多个年岁,爹爹便是这般,认真地沉浸在书籍中,不曾注意她的到来。而后她便会任性地发出噪音引来爹爹的注视,讨乖卖痴。

看守悄悄的抬眸看了眼身形消瘦却如玉的公子和被斗篷遮掩的姜家小姐,如今是摄政王未婚妻的身份寄住在摄政王府上,虽说是被送到了教坊司,却也当日便被带了回来,倒是好福气。

姜暮笙瞥向他,那人一怔,立刻收了目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退下。

姜问之看了过来,长眉舒展,俊目微弯,眼角细细的纹路也泛着温柔,他并不意外两人的到来。

“你们来了。”

这句话便像开闸的阀门,将姜幼胭满腔的不安委屈和惶恐宣泄而出。

“爹爹!”姜幼胭抱着爹爹的膝盖呜呜咽咽哭得说不出话来,一时间有好多好多委屈,又都倾述不出,只能哭罢。

“好孩子。”姜问之抚着她的发安抚着,掌心宽厚而温柔,他的手掌保养并不得体,早年下地劳作而粗的骨节,孤身游学时落的疤痕,更多的是写字磨的茧子。

“胭胭瘦了。”

“爹爹清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