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给皇上那儿得来秘旨,皇上命他三日后将胤禩押往西北。皇上的意思大约是让八爷去西北流放,只是没有写在公开的圣旨上面,以免兄弟之间闹得太难看,叫大臣和百姓看笑话。
“皇上说您辜负皇恩,既然您不领情,便去西北吹风罢了。”年羹尧一冲进来就把刀尖对准八爷,“西北是个好地方,那里多的是准格尔的叛军,军功好混得很。”
要是八爷在西北“领兵打仗”,然后他“战死”在那里,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八爷自打年羹尧闯进来的时候,便知道自己赌输了。他仿佛不是下手的不是自己,竟然笑道:“直亲王外出领兵,我一直眼馋极了。如今有几回到西北奋勇杀敌,如何能叫我不欢喜?”
仿佛去西北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儿,而非坏事似的。
八爷喊着家眷收拾行李,脸上不见有难色,似乎还有些雀跃。他反常的行为惹得年羹尧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落入八爷的圈套当中。
明摆着是被皇上流放到西北,怎么这人还能高兴起来?
年羹尧握着刀,心中想过好几种可能性。他想了一阵子,还是将一本书从怀里掏出来——
“这是皇上说给八贝勒的书。”年羹尧把书丢过去,不怀好意地说,“我看过两页,指不定世间真有这样的神仙妙法。皇上说了,您何时在西北的土地里挖到能烧的石油,便把您召回京城。”
年大将军的脸上没有愧色,丝毫不为自己偷看的行为感到羞耻。在他看来,皇上要八爷在西北的泥巴里挖油,难度无异于从天上摘星星。
土地里面怎么可能有油水呢?
皇上明摆着叫八爷下半辈子不得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