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顶高帽子扣下来,阿史那库头无言以对。

既然同样交那么多钱,好歹把这个学期的课上完再走。自古以来,家长都是这样的心理。

“只是我这次来,没有带那么多牲口,只有少许银钱。”阿史那库头难得红脸,太丢人了, “望陛下宽限,我下次过来接走大逻便,定会把学费和份例钱补全。麻烦您命人列个单子,我回去奉给可汗。”

萧靖:没钱你谈个吊啊。

他慢悠悠地喝完一盏茶, 没说话, 先是气势上压制突厥人, 让他们以为皇帝不想答应。就在阿史那库头惶恐不安的时候,他才说:“行吧,就这样办,朕替你们向裴卿作担保,不得再拖欠束脩。不然朕要丢脸,你们可汗脸上亦不光彩。”

拖欠学费不交,还企图只交一半,是够丢脸的。

萧靖本来没想着这次能收到钱财,他给足时间,让阿史那库头回突厥筹集牲口。他把准备好的单子拿出来,一式两份,一份汉语的,一份突厥语的。

他早就拟好了。

阿史那库头看过,收费项目十分合(离)理(谱),他没有意见,把清单收在怀里。他一回头,瞅瞅自家不成器的侄子在干什么?

呵,小孩牵着小丫头的手,一直诉说自己失去的冰棍。高善德替他难过,大逻便没哭,她又哭了。

“善德,我的牛奶冰棍可好吃了,没吃到嘴里,被我叔父一脚踢飞。”

“呜呜呜呜呜,冰棍没了,没了。”

“善德,你别哭,我已经够难受了,你一哭,我也好想哭啊!”

“我,我不哭,我让九叔给你吃冰棍。”

高善德捂着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孩,阿屎哥哥的叔父没有冰棍,她家九叔还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