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秉的后半段话是夏嫔猜测的,因为仅仅是请巫师入宫作法驱鬼不足以让皇上提前启程回宫,只有牵扯到贤妃,皇上才会回来。
她在赌。
她既是在赌那幕后之人弄出闹鬼事件是为了拉贤妃下水,又在赌在皇上心中贤妃的地位和重量。
这个做法非常冒险。
但她别无他法。
而夏之秉也和夏嫔同心同德,所以他才会连夜赶来漠城。
因为赶路,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更没有用膳,而他身上的衣裳也早已被雨水湿透,整个人疲惫至极。他不是不知道夏嫔在赌,但他又何尝不是,为了冉昌的女儿,如此冒险来到西北,而且他们将要面对的人还是淑妃,皇上倚重的吏部尚书曾顺治之女。
但当看见皇上听见他的话后,瞬间站了起身,脸上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时,夏之秉便知道,他赌赢了。
他就知道,他的女儿不是莽撞之人。
一定是有把握才会让他赶来西北。
邵湛的心的确很慌。
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冉鸢的身体里是谁。
所以他才会如此失态。
在场的朝臣们还从未见过皇上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包括曹严喻。他原本在听见闹鬼一事牵扯到贤妃时,他也难免紧张起来,但当看见皇上的反应后,他的心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原来皇上如此在意她。
曹严喻不知该喜还是该悲,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堵在心头。
她真的再也不属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