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茶是贡品,当朝皇后还品不到吗?”
长孙静虚的话颇带着些阴阳怪气,堂内人都听得出来。
唯独十四“迟钝”,将茶盏放回案上,道:“在战场上吃了两年沙子,早忘了茶是什么味儿了。”
房内一时寂静下来,梅行之适时接话道:“淮南道除寿州霍山之外,还有光州、义阳郡、舒州、蕲州和黄州,都盛产茶叶。大帅若是得空,可在淮南道多留几日,慢慢细品。”
“品茶的功夫还是有的,就看你们王爷舍不舍得了。”
“……几杯茶,淮南道还是供得起的。”长孙静虚语气略有缓和,“就看你敢不敢留。”
“哈。”十四笑道,“叔父这话说的,我为什么不敢留?”
“……你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长孙静虚首先将正题引入。
“仗打完了,过来感谢叔父于家国为难之际舍私仇报大义,我代表大历朝廷以及天下百姓,对你道一声谢。”十四端起茶盏,“先以茶代酒,敬叔父。”
“我本是大历人,自然不会让外族欺压我大历子民,践踏大历国土。”长孙静虚知道十四还没说实话,或者说还没把实话完全说出来,“无愧于心罢了,不需要你来谢我。”
他态度冷硬,十四也不恼。喝了口茶,将茶盏重新放下。然后道:“此外,还有一件事要跟叔父商谈。”
堂内人皆知,这才是正题。
“连续打了两年的仗,大历百姓需要休养生息,都不希望再有战争发生了。”十四道,“所以我此次前来,要跟叔父谈的就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