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胜只想着赶快打完仗,赶快回去。

“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日子做梦总是梦见从前在河南道吃过的那些好吃的。”谢胜道,“东大街李记的猪头肉,南北街上的羊肉汤,云香楼里的花娘跟葡萄酒……感觉都跟上辈子的事儿一样。”

“我看你是最想念云香楼里的花娘吧。”肖如茗嗤笑一声,用火棍扒拉出一个土豆,捏捏熟没熟。

“熟了吗?”谢胜倾身问,然后道,“老子一个正值壮年的大男人,想女人再正常不过,不想才不正常。而且我又不像你,已经有家有室了。”

“按照你的年纪,早该娶妻了。”肖如茗把熟土豆丢给谢胜,“熟了。”

“这不是耽搁了吗。”谢胜用衣裳包住刚从火里扒出来的土豆,一边吹气一边剥皮,“该娶妻的时候在北境战场上,那个时候朝不保夕的,哪有功夫想别的。”

剥开半个之后,他小心地咬了一口,放在嘴里张着嘴晾了一会儿才敢嚼:“后来被调回河南道,回家探亲的时候发现爹娘已经走了好几年了。我家里就一个姐姐,也没有兄弟。姐姐嫁了人那就是别家的人,我这家里就剩我一个了。没人替我操心,我自己也懒得操心。”

“你要是不嫌弃,等打完仗回去,我请内子替你张罗。”肖如茗也吃上了土豆,“一个大将军,总要有个替你打理内宅的人。”

“瞧你这话说的,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敢嫌弃。”谢胜哈哈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这媳妇就找你讨了。”

“肖将军,有人给你的信。”两人正说着话,有个小兵跑过来,手里还举着一封信。

“谁送来的?”肖如茗疑惑,这个地方还能收到私人信件?

“不知道。”小兵道,“一个小娃娃送来的,送完信就跑了。”

“你在这个鬼地方还有熟人?”谢胜好奇地凑过来,但信封一片空白,根本看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