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大家都没休息,不是只有我自己。”麻沸散没有了,梅知雪只能用银针将伤员的筋脉封住,暂时阻止他的疼痛然后缝合伤口。但是这个方法使用时间不能过长,她必须尽快将伤口缝合包扎好。
“你先吃吧。”端着面的医工一直站在旁边,她转头看了一眼,道,“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那……”
“梅先生!快看看他,他还有气!”一阵急呼打断医工的话,紧接着便看见两个人抬着一个血人奔进来,“我们在尸体堆里发现的他,他还有气!梅先生你快看看!”
“我来。”一名老军医来到近前,对梅知雪道,“伤口缝合我就能做,您快去看看他。”
梅知雪只好将手里的针线转交给老军医,叮嘱道:“半刻钟之内一定要把银针取下来。”
“是。”
梅知雪立即来到新送来的伤兵旁边,开始查探他的伤情……
伤患一个接一个地来,一直忙到太阳落山也没能停歇。战场上用到高深医术的时候很少,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重复最基础的操作。
替一个伤员缝合好腿上的伤口之后,她揉了揉酸痛的腰,站起身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便失了平衡。
就在她以为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搀住了她。她正处于天旋地转中,胡乱说着:“多谢。”
站稳之后抬头一看,肖砚居然站在了她面前:“……阿砚!”
闭眼又睁开,十四正担忧地看着她:“没事吧?”
“原来是娘亲。”梅知雪有些羞怯地笑笑,“我把你认成阿砚了。”
“你是怎么回事?”十四不敢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