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被逐出族谱的事情,还是松果上门认亲的时候,左相夫人徐氏亲口跟她说的。
松果后来想过,母亲那么多年都没有跟她提起过娘家,是因为她自己也没再把自己当成白家人。
可是当时她尚且年幼,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失怙失恃,除了白家,母亲没有任何人可以托付。
于是才让她拿着信物,前往神都寻亲,期盼在神都为相的父亲尚能念及几分骨肉亲情,收容她的女儿。
可是阴差阳错,信物根本没能到白相面前。而她更是因此,差点儿丢了性命。
要不是有义母相救,她没有机会长大成人。
提起白氏被逐出族谱的事情,白辅之一时之间无言以辩。
“孩子,你母亲当初既然让你入都寻亲,便是将你托付给了我。”他只道。
“我母亲当初让我来神都,是因为除了这里,我无处可去。白家会不会接纳我,她也不知道。”少年说出来的话,总是直抒胸臆,没有半分委婉,“因为她清楚她已经不是白家人了,再求你们收容我,只是心存侥幸而已。”
闻言,白辅之一阵尴尬,不知该如何去接。
他恼恨徐氏坏事,朝他丢过去一个恼怒的眼神。
徐氏立即躲避。
她当初嫁给白辅之是低嫁,起初几年夫妻之间相处和睦。就算她偶尔对白辅之颐指气使,白辅之也能容她。
但是后来他一路高升,逐渐位高权重,手中权柄甚至超过了护国公府,夫妻二人的地位便无声地发生了转变。徐氏逐渐不再敢在丈夫面前放肆,甚至开始畏惧于他。
尤其是在他登上相位之后,白、徐两家更人无一人敢冒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