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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

孟夫人卸完妆之后从妆台前起身,见孟常怀捏着书坐在软塌上,心思却早飞向了远方。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最近岳父的来信中,可有提到郡王?”孟常怀回过神,把书合起来,放到了小几上。

“父亲的信件我们不都是一起看吗,写了什么你能不知道?”孟夫在他对面落座,“从吃过晚饭你就心神不宁,到底在担心什么?”

孟常怀沉吟良久:“我隐隐觉得,来者不善。”

“谁?郡王和王妃吗?”

孟常怀没点头,也没否认。

“他们怎么了?”

“五年前,我接到密报,说失踪的郡王爷在黄粱县肖宅之中。那个时候,他刚刚结束幽禁,从皇城中出来,罪臣之子的身份还没脱掉。”孟常怀的手指在紫檀木小几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跳动。

“后来我带人找到了他,将他护送回神都。然后不到两年,他便从罪臣之子一跃成为朝廷的豫郡王。”

“再后来,不仅有了爵位,还有了实职,三年之间先后在九寺五监中的三监任职。如今是第五年,则成了有封地和食邑的河南郡王。”

“这五年他不显山不露水,风头尽是别人在出,他却悄无声息地得尽了好处。都说陛下宠爱淮南郡王,可是不论是比富庶还是比军备,淮南道如何能与我河南道相提并论?就是离神都更近,矿产诸多的河东道,跟河南道相比也要逊色。”

孟常怀语气和缓,面色平静,就像一个观棋者才评价他看到的棋局。可是随着他说的越多,孟夫人的脸色却逐渐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