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受降城形势复杂,要真的动了兵马,可能会引起更大的动荡。到时候劳民又伤财,得不偿失。朝廷要的是安稳,这个最重要。”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被自己的徒弟上了一课,而且还受益匪浅,相麻衣的心情有些复杂。

长孙静虚跟梅行之也纷纷惊讶于肖砚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见识。刚才他说的每句话,都言之有物,绝非一个长在民间的十岁孩子该有的见地。

长孙静虚无声地把目光移向十四,把肖砚此番见解,归功到了她的身上。心道:河南道肖十四娘,名不虚传。

梅行之则比他想的更多一点,从而也不太确定,到底是十四教的肖砚,还是那个人教的?

相麻衣则直接认定是左丘玥教的肖砚,十四教给他的东西他都会刻意隐藏,只有左丘玥教的他才会特意“显摆”。

“小郎君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胸襟见识,肖娘子教导有方。”长孙静虚夸赞道。

“小孩子瞎说而已,不用太过当真。”十四有意转移话题,“商量一下怎么守夜吧。”

肖砚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开始默默啃馕饼,不再开口了。

经过商量,孩子和伤患不用守夜,十四、长孙静虚和梅行之轮流,一个人守一个半时辰,就能挨到天亮了。

虽然这么安排,但十四今晚是不可能真正入睡的。

……

“阿砚,阿砚醒醒。”

“娘亲?”

肖砚趴在十四腿上,感觉才刚刚睡着,就被喊起了起来。

“别出声。”十四动作飞快地用土把火堆埋起来,一手牵着肖砚一手拉着相麻衣,悄悄走到马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