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不是早就离开了吗?”她又低头看向梅行之。
“原本要离开的,后来有了别的事情,耽搁了。”梅行之说着话,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今天本就要出城,正好遇到了你们。”
“那你呢?”十四问长孙静虚。
“巧了,我也是要出城,正好碰上了。”长孙静虚道。
真是巧。
“多谢。”
“不必言谢。”长孙静虚不习惯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所以肖砚给他的馕饼被他拿在手上,只专心跟十四说话。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光影不停闪动,映的他的眼眸时明时暗。
“只见过几面就肯冒着危险来救我们,孙十六,我敬你是条汉子,也是值得交的……啊!”
相麻衣把手臂往回抽,但梅行之早有防备,手中的手臂纹丝未动:“别动,我给你清洗伤口。”
“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儿!”相麻衣刚才没防备,疼痛忽然袭来,她的眼泪险些溢出来,口气怎么能好,“我是活人,不是尸体。”
“布料跟伤口粘连到了一起,不扯开难道要让它长在里面?”梅行之头也不抬,拿起旁边的纱布用水沾湿,仔细地擦拭伤口。
“而且长痛不如短痛,让你选你是要一点一点地揭还是一次揭掉?”
“……”相麻衣努努嘴,意识到是她错怪他了,“我选短痛。”
梅行之也没有得理不饶人,继续擦拭伤口。只不过下意识地,把动作又放轻了一些。
长孙静虚安静地吃馕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