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没生你的气。”十四温声对肖砚说。

完了,没生小郎君的气,不是没生气。

“娘亲也别生他们的气了。”肖砚哄着十四,“佟羊哥哥他们看见娘亲生气,都很害怕的。”

“我也没有生佟羊哥哥的气。”

完了,完了完了。外围站的那群人包括他身后的秦三跟林三,已经害怕的想发抖了。尤其是林三,已经开始抖了。

“娘亲先带你上楼睡觉好不好?”十四说,“等你睡着了,娘亲再下来。”

“我有事要做,你自己先睡,让小砚在屋里陪着你。等你醒了要是发现娘亲还没回去,那就下楼来找我。”

肖砚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十四抱着肖砚上楼,每一步,都踏在大堂里众人的心上。

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短短的两刻钟,大堂里的有些人却觉得已经熬干了他们的精气神。

这是黄粱镖局众人的想法,也是顾家镖局众人的想法。

黄粱镖局的领头人上楼了,可他们的家主在呀。

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惩罚?

该惩罚就惩罚呀,这么吊着人真的比直接受罚还难受。

踏,踏,踏……

这次的踩踏声仍旧落在了众人心上,他们却觉得犹如解药,解了抓心挠肺的煎熬。

十四走到大堂来,身上那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的气息好像已经消失了。她先来到了柜台旁,问值夜的伙计借用后院的地。

“娘子您请用,后院晚上都空着,您随便用。”

十四道了句谢,往后院走。

她没发话,大堂里黄粱镖局的人没一个人敢动。

齐先跟佟羊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一起跟上去。

其余的人见他们动了,也立马撵过去。